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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平面上的水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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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平面上的水黽
書名: 復平面上的水黽
作者: 鄭愛東 著
出版: 香江出版社
規格: 16開,504頁
書號: 978-988-14946-0-3
版本: 內容以繁體字排版
版次: 2016年3月第1版
定價:
HK$1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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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人性史詩」,也是「星球方案」。


  鄭愛東,工學學士,工商管理碩士。曾從業于國際工程總承包項目管理。著作有多部個人現代詩歌、長篇科幻小說及非小說作品。代表作品有:《福經:國民幸福的原理》《複平面上的水黽》《每一朵花都生于菩提》《菩提樹下的風花雪月》等。


前言:棉花糖一般的土壤


  記憶裏最深刻的詞素,像泥石流一樣洶湧而出,於是就會出現「口誤」,閃爍其詞或者暴戾,就好像我們下意識的「口誤」,不假思索地奔湧而出,哪怕多是其實以氣質的形式宣洩,并不以語言的形式「傳真」。

  如果我們覺得文藝不那麼美麗,就該從這裏檢視,該得到反省的也許就是我們的想像力,如何丟棄了自己自由的要素稟賦。

  千真萬確,今天的中國需要一場認知現代文明思想的大規模活動,以及洞察人性在宇宙中邏輯位置的思想更生,與上個世紀初的新文化運動行異曲同工之效,不過百年後的今天,現代科學體系比20世紀初期有了天壤之別的進步。

  這個民族其實盲人摸像已經有近300年之久了,這個分水嶺個人認為從乾隆年代的閉關鎖國就開始了。

  過去的300年裏,在文藝復興的鋪墊之下,西方世界的文明天翻地覆,工業革命、牛頓的《原理》問世,第二次工業革命,資產階級世界的思想啟蒙運動,直至以人群與民主思想為內核的現代文明成熟。

  世界有了不可同日而語的變化,中國的閉鎖帶來的深遠後果不在於工業化的進程上,而在於民族的思想體系之上;同時,也并沒有在國策決定改革開放的那一刻剎住車。

  今天,雖然中國貴為世界上最舉足輕重的經濟體之一,但是與之嚴重不對稱的是思想上的困厄;我們擁有鳳毛麟角的尖端科技,但是沒有文明的保障平臺,一枝獨秀不構成文明生態,就像我們熟知的,一個生物種群如果只保有幾百隻,就是極度瀕危的,因為基因的單調已經「扼殺」了這種種群,最後的哪怕是上千頭,也只能走向必然的滅絕。

  中國人很容易動怒和暴戾,很容易跟風和扎堆,為什麼?因為沒有真正的藝術陪伴自己的成長,鮮有自己獲得的新知與真諦,領略的精神生活供養都是教育的「反芻」,枯萎的精神,就有枯萎的精神面貌,以至於笑容都需要像壓搾植物籽油一般地施加高壓,不是靈魂自然而然地嶄露頭角,所以漢語裏關於笑的辭藻很多,都是關於不真誠的種種細微差別的,而關於真誠與自由人性描繪的詞素非常少。

  真正的藝術是什麼?是撫慰人性的慈悲力量,這種力量來自宇宙深處,來自大自然,來自人性的發祥地。

  我們到底來自哪裡?人性和真善美來自同一片故土。

  我們要歸於何處?量子是我們的命運,引力是我們和星辰同樣存在的理由,所以量子是我們的命運,這或許會令人嗔怪為費解,真相就是,我們和星辰共命運,所以我們沒有理由改變自己的時空屬性,也沒有能力與必要,沒有這種使命和命運隱喻,我們的存在,就只為了熱愛自己腳下,自己手中這棉花糖一般的藍色星球土壤。

  人性不是孫悟空那樣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人性別看貴為萬物之靈,但其實與岩石和蘑菇,還有蚱蜢,并沒有特別顯貴的地方,人性只是在進化拉力賽的第一個階段贏得了積分第一的排位。

  未來,并不篤定與人性與宿命的關聯,因為恐龍也曾稱霸過星球,每一個億年都有積分排位上的變化,此回合是人性贏得了第一,上帝也不敢保證下一局還是使用同樣的裁判與遊戲規則。沒有這種人性觀的人群,容易陷入貪婪與自私,狂暴與虛妄的狹隘之處,得不到救贖的力量,總是錙銖計較小我的得失。

  今天中國面臨的問題,不是經濟結構的問題,不是貪腐的問題,這些其實是衍生的,根源在於如何認知人性與宇宙的關係。如果帶上豐富理性眼光的理解和觀察,就能洞見宇宙對所有物種都有安排與祝福。

  有人說我們部分人的腦袋僵化,今天我們其實全民腦袋僵化,因為無知。人性當然不可能事事精通,因為連上帝也會空虛,而無知造就空虛,那麼我們最大的無知是關於什麼的?

  對於自己是誰的缺乏認知,這個問題的備註當然可以是哲學的終極問題,何去何從,也可以是莎士比亞的那句——生存還是毀滅,這三個問題同源同宗,都是哲學或藝術的塊壘、真諦。

  今天的民族經濟學家其實和眾生一樣暈乎,除了沒有價值光環,他們沒比眾生擁有更多。因為他們其實沒有學到現代經濟學鼻祖亞當·斯密的丁點兒真知,一個找不到道德體系的人群就只會從事布朗運動,不管叫什麼名字都沒有分別。

  沒有道德邊界管理的人群,是熵無限大的社會。

  又有人做好了丟臭雞蛋的預備姿勢,因為他肯定在想國學就可以,或者趕忙在從馬氏著作裏尋找「尚方寶劍」,或者搬出來紅色的傳人。但是在真知的問題上,沒有天成的尊貴可言,不認識這個時代訴求的教條,囤積再多的機械教條也沒有意義。

  中華民族怎麼啦?只是需要一場現代化的思想啟蒙運動。

  如何做個中國人?至少我們必須有思想。思想是最緊要的養生,對於慣用中醫藥五行哲學來養生和治療的中國人而言,思想是最緊要的養生理念,應該是比較容易理喻的,因為我們的古典文化就有這樣的基本訴求和架構,只是我們的新生需要匹配新知與新思想。

  時代的倫理沒整理出來,一搞運動就是文化大革命式的布朗運動,一搞經濟是沒頭的蒼蠅。因為沒有發展的方向概念,就沒有評估和調適的標準,不二的法門就是頭腦發熱式的政績風格,那樣的建設是混亂的,結果就是今天遍地罌粟的城鎮化和工業化過度。霧霾是工業化過度的直接證據,鬼城是城鎮化過度的直接的爆表指針。

  過度的惡果我們已經看見了,可是沒有人真正地意識到這個國家需要的是什麼,力量作用在錯誤的槓桿上,這樣的GDP增長率簡直就是破壞的幾何級數,是恥辱與無知的指數。我們每每以GDP增長率為傲,殊不知那直接就是無知的恥辱。

  每每批評經濟學家,因為無論他們多有建樹和貢獻,在市場與股份制的命題上,但是他們未能扭轉政府工作報告裏的那個無良指標,那就是他們的瀆職,作為一個民族精英的瀆職,如果他們披星戴月似地擁有榮耀的話。

  我放下手中的鋤頭,聲嘶力竭地嘶吼——我們必須有思想,有思想的人群才有道德。事實上,因為缺乏現代文明新知,我們連罵人都不擅長,我們的口音散發著百年前的迂腐氣,不得要領。

  我奮筆疾書,不寫我看到的。因為我看到的,打掃門前馬路的保潔工也看到了,他們會比我更加繪聲繪色,那樣的複述不需要我,所以只寫我認為這個民族真正需要的,在表像背後的可以抽像出來的價值,具有昇華性能的思想素材。

  是的,沒有思想的人群是沒有道德可言的,也是最不幸的人群。什麼時候我們才算有了思想?

  懂得生命的意義大於生命本身,懂得宇宙叫我們成為社會性動物的緣由,懂得精神生活的超現實性。其實就是懂得生命的真諦,放下人云亦云的風尚,捨棄從眾的習慣,活個特立獨行,活個自己的獨創韻味,活個以精神感染他人,哪怕生命短暫。

  我將自己的人格分裂成兩半,一半與物理學家很親暱,另一半試圖與詩歌很親暱。我很是幸運,我用雙手製造出來的「陶器」,有宇宙的味道,有沉吟的蛛絲馬跡,有思想的聖盃器形。

  為了我摯愛的親人,我仿學著荷馬的精神,染指史詩;如果荷馬是盲的,那麼我似乎連手足都不具備,因為在知識的榮光面前,人性如此卑微。如果你說它尚不成器,那也沒關係,因為我的靈魂會反覆地絮叨,哪怕以祥林嫂的口吻,你也聽得真切,那份無從掩飾的摯愛,是我拜謁詩歌與人性的意義,哪怕我的科學與藝術糅合手法是幼稚的,但是我的精神是可以得到寬恕的——因為一份特有的為獅子找回心臟的熱忱,與披肝瀝膽的執著。就算我沒有盛情的才華,但我篤定自己有深情的摯愛,我因此抹去眼神裏的自卑,毫不情怯。

  和我一起,來熱愛這棉花糖似的土壤,這土地能養育甜蜜的花,養育進化路上的小花,使得愛情別樣甘美,為人性贏得別樣幸福。別讓她們被瀝青和水泥覆蓋,她們是地球最美麗的容顏,最親切的體溫,最敦厚的慈愛,最動人的脈搏。

  這種慈愛,能終於煥發我們眼神中的光彩,確保我們某一瞬能夠恍然大悟——

  狂妄地發展,不受宇宙的祝福。

  進化有進化的節奏,隨心所欲,不受規制,斷不是人性的命理。

  宇宙裏滿是生命的故事,字字珠璣,那不是任何人所能撰寫,是宇宙自己寫就的偉大寶典,貫穿了給萬物的教義與慈悲的力量,那需要所有的物種和物質去領受,去感悟,不僅僅是人性。

  那些洪荒的故事比今天的故事反腐更加具有寓意,因為早期的人性還沒有這麼多自以為是的傲慢習氣,今天我們淡薄了、疏遠了許許多多誠懇的勸慰。就像我們總想飛行,就是不樂於勤勞地製造飛行的器具。宇宙不讓我們飛行,有宇宙的意圖,因為我們的大腦已然太重,與鳥兒的輕便不可比擬,我們有自己的使命,鳥兒有鳥兒的使命,螞蟻有螞蟻的使命——人性要善用自己溝回複雜的大腦,記憶與思考;而鳥兒們要用好自己輕便的羽翼和導航力;螞蟻大軍要用盡自己的忠誠與溝通能力——你看,我們的生命都有非凡而獨特的寓意。

  宇宙因為博大而公平,成為人性的家園,萬物的家園,她希望她的每個孩子都不要貪婪與放縱物質的慾望,她希望每個孩子的精神都感受到榮光,哪怕只是一團炙熱或者苦寒的星雲,更何況人性?已然享用了她無盡的祝福。

  熱愛宇宙裏的每一粒土壤,不僅僅是藍色星球,不僅僅為自己的傳人,不用疑慮外太空的生命形式,因為那樣的認知只會帶來沒有價值的傲慢或者自卑,妨礙人性去理解宇宙的真諦,那不是正確的教育和知識,也不是宇宙的本意和初衷。

  藍色行星是絕無僅有的宜居家園,毋庸置疑,讓思想使用她,不要讓她落在貪婪的操縱裏——做到這一點,人性才沒有辜負宇宙的寵溺與慈悲。

  快來熱愛這棉花糖似的土壤,在她之上,才有絢爛的花朵與芬芳!

  如果我們需要與宇宙結下契約,那麼我們可用的文本是笑顏,那樣的「文字」與「象形符號」誰都看得懂,包括岩石與微生物,包括史前與未來。

「人性史詩」也是「星球方案」。


第一篇 從石器時代出發

  慈悲的力量//有抱負的主角//人性的化身//宇宙的道德屬性//詩歌的職責//鼠標的獨白//焊接星雲之隙//成為眾生的詩歌//洗心而行//新石器時代的鑿子//


第二篇 歷史被蕭瑟

  十米深的海底//獅子淌著血//我的雙足是借來的//青澀的詩歌遇見未來//歷史被蕭瑟//我的超現實心經//語言的墓誌銘//以光線為書//盛夏的池塘沒有荷花//讓美德從土地上升騰//


第三篇 精神臍帶

  寄養在人間的孩子//油鍋裏的水滴//蜜蜂毛茸茸的腿//別拎我的脖頸//精神臍帶//我連累你成為死亡的巔峰//宇宙的糖果鋪子//靈魂的忠貞//勇猛的謙虛//當我在地鐵販賣音樂//


第四篇 時空閣樓

  諾貝爾的實驗室//第若干種文明//我是大自然的一隅//我是樹木的子嗣//文字煮湯的魔力//電光石火//蒲公英就像風語者//時空閣樓//我的前世是玄奘//向宇宙深處看//


第五篇 為自由讓路

  戰爭留下了史詩//進化路上的小花//靈性的勝境//貪污光陰的邪惡//不可琢磨與無用的東西//詩歌的眼//洪荒時代的母親//祖先的山頂洞//宇宙不需要擲骰子//為上帝之子的自由讓路//


第六篇 沙丁魚政治

  宇宙的米其林大廚//沒有故事的高明故事//思想的金礦//與時間同行//沙丁魚的政治//詩歌的敵人//思想的素養//抵達月亮//把宇宙看成慈祥的母雞//詩人這廝//


第七篇 幸福摩頂

  幸福的摩頂//我的名字叫后羿//女兒紅//路過小婦人的部落//從女媧到量子理論//永恆的安泰//元太郎//中華鱟//中華狼鰭魚//智慧的羔羊//


第八篇 時空的小小帳篷

  如果去隱居//地球的碳纖維時裝//算不清歸期//量子之光//水珠的財富包裹//中國美人//路過海神的房屋//搭乘時間箭頭//愛的進化史//時空的小帳篷//


第九篇 送錯的神龕

  送錯的神龕//大自然是我們的心理醫生//逃避現實不如超現實//抹布卷制的舌頭//心有靈犀//血月//恭請大自然決策//彗星捎來的郵件//星際礦工//以笑顏為契約//


第十篇 反芻也是時間旅行

  絕無僅有的宜居星球//萬物的代言//女皇的瘋人院//續寫的悲劇//思想的情人//靈魂的裹腳布//宇宙牧場裏的三劍客//聚光燈下適合大腦舞蹈//反芻也是時間旅行//神遊的生物//


第十一篇 與野豬談判

  思想和炊煙同時升起//天空的五線譜//精神極地//人性的乳娘//不能輕薄的萬物//與野豬談判//占星師的預言//封殺無恥//謙卑出品文明//每隻小鳥都飛向了天空//


第十二篇 昆蟲的城池

  迷倒眾生//孺子可教//自由的味道//無知永遠無法征服明智//人性的子宮//做自己的凜然//端莊得像母親//唯快樂有資格成為法律//動物們都馱著寓言//昆蟲的城池//


第十三篇 宇宙的契約

  拜訪莎士比亞//大自然最後的漿果//自由的「賞金獵人」//像動物一樣有思想//滿滿的真諦//宇宙的契約//無境的指路牌//宇宙的格式合同//人文的絲帶//人文不需要小偷//


第十四篇 禪在花葉間踱步

  優雅的卑鄙//閃電是真理的根系//靈魂裏的風景//靈魂的行囊//做奔跑的獅子才榮耀//星際觀光//愛因斯坦的秘密//富貴像水銀//禪在花葉間踱步//你沒有資格屠宰我//


第十五篇 國家風水

  思想的墳場//星空的繼承者//發燙的辭藻//歷史是思想的土壤//自由的牧場//國家風水//永生之道//請在我字裏行間落座//不社交就手淫//水圖騰的星球精神//


後記:獅子之心


  說空話大話假話八股套話,單細胞生物也會。

  我們不是蒼蠅,就是老虎。

  因為我們沒有自己的思想,我們就像剛剛從便便上起飛的蒼蠅,為追逐蠅頭小利而奔命,我們沒能做成老虎,其實是因為沒有做老虎的資格,不是我們廉潔得不去貪腐,我們其實沒有那麼高尚的道德,這不是教育的差池,教與不教,都是一樣,不教育還沒有浪費。

  沒有思想的人群就是沒有道德的人群,人云亦云的風尚會滅絕這個民族,毋庸置疑的。

  我們的工業化和城鎮化過度了,我們還說發達的老牌的資本主義國家對於全球的氣候問題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這是冥頑,這是無知,這是中華民族的恥辱——鬼城與霧霾就是二者過度的直接證據。

  那麼多馬屁的經濟學人拚命地「掙表現」,「拼光環」,就只是不敢於說一句關於家國發展的真知灼見——這是真正的腐敗。

  亞當·斯密既寫《國富論》,緣何還要寫《道德情操論》?因為經濟學不外乎似乎倫理的表現形式之一,橫空出世地談經濟,搞發展,那是搞不清的,現代經濟學鼻祖深諳此道。

  宏觀經濟遠遠不止是一個經濟總量供需平衡的問題,而是一個幸福機制的問題,當政府無知到只曉得關心一個經濟總量指標的時候,那就是一個機制腐敗的體制,一個腐敗的體制裏就不可能有一個乾淨的官吏。荷花可以做到的事情,人性絕對做不到;這不可悲,狗能做到的許多事情人也做不到。

  體制需要一把乾淨的椅子,什麼是乾淨的椅子?政府要與她的人民站在一起——這句話是日本管理大師大前研一說的;體制沒有乾淨的椅子,誰坐上去都一樣,這是這本書裏說的。

  道德確保人群的社會與真善美為伍,法制沒有這樣的功能,黨的建設更加沒有這樣的功能,國家政策還是沒有這樣偉大的功能。

  道德體系之上再完善吏治,才是基本的組織原則,至於民主集中制,那個教條就快要置我們於死地了。真正愛國愛黨的人就給這個家國,這個黨群以最美好的理念,八股裏沒有人民的福祉,八卦裏沒有真理的落腳處。真愛是給她真理之光的照拂。

  在過去的一百年裏,現代管理學,心理學的發展很驚人——這裏只說人文科學領域——這些給了今天的組織行為許許多多極具參考價值的理念,為什麼我們要死死地抱住那些無知裏氤氳出來的、已經毫無價值的教條?

  以披肝瀝膽的赤忱,勸誘我們的家國:其一,不讓放任我們的當成為「儒黨」;其二,中國夢新政的內核思維,第零生產力的基礎建設遠重於高鐵網代表的硬件建設。

「身未動,心已遠」是一種寫實的人文願景,這是先人早就注意到的一個人文真諦——一個社會裏精神生活比物質生活更為攸關的戰略價值。

  強大的國家和民族,全部都是哲學思想與藝術繁榮的主格,現代化程度高的國家都有這樣的共性,國家防禦靠後;沒有任何評估體系將航母裝備和洲際導彈作為國家強大的指標之一。

  為什麼會這樣?2000多年前的亞裏士多德就說:教育是最廉價的國防。

  是的,現代文明下軍火是為不愛思想的人準備的。

  這個「最廉價的國防」不是要搞一片紅的愛國主義教育,而是關於獲得幸福的教育,一個美好的國度與家園,她的人民不需要你去動員,將其煽動為狂熱化的洪流,他們會自發地、主動地、虔誠地保衛自己的美好生活,他們願意為一個美好的最高組織獻出任何寶貴,而不願意去保衛一個虛妄的空殼。

  但是一個不是蒼蠅就是老虎的國度,沒有人會在乎這樣的組織,沒有文明作為內核和向心力,烏合之眾作鳥獸散的事件誘因,只需要一個簡單的蝴蝶效應,也可以換句話說社會的組織度是在太低,作為社會性動物的行為模式完全被漠視。

  一位接受過現代科學熏陶的19歲年輕人對我說:沒有什麼是理所當然的,我因此聯想到了笛卡爾那句十分令人費解的名言:我甚至不知道我之前有過人。

  我被醍醐灌頂,恍然一覺:原來我們整個民族都陷在一種理所當然的莫大迷惘中。

  生物學家講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故事,一群螞蟻聚合在一起,圍著一個擁擠的內核以同樣一個方向團團轉,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快速,直至最後力竭而全部死亡,步調一致確保了種群的高效死亡,這種「自殺」方式令我的靈魂就像遭遇了電擊,因為我終於看見自己的真相——我就是一隻接受別人發出「信息素」的螞蟻,正在往死裏奔襲,卻渾然不覺。

  沒有人願意做那樣一隻自殺的螞蟻,但是他們的行為方式卻不見得能幫助他們逃脫這種宿命,為什麼?因為我們沒有思考的習慣,人云亦云,從眾跟風,還有浮躁輕信,受身邊同伴的「信息素」影響做出「決定」,而不是由自己的大腦經過深思熟慮地決定行為方式。

  所以我們會像所有集體自殺的動物們一樣,不可避免地「選擇」可悲的命運,換句話說,我們就死在了沒有獨立思想的性格之上,死在了從眾的效應的習性之上,死在了人云亦云和老生常談之上,死在了一窩蜂的行為模式之上,死在了我們熟悉得不需要感觀分辨的窠臼裏。

  擁有一顆獅子之心,才是最寶貴的國家財富與國家價值;就算流通性不夠,可以發行政府債券;就算末日來臨,要保全的是文明與運轉機制,而不是「倉廩實」;就算一切物質都會失去,一顆獅子之心,就是至少200萬年的進化史,這個寶貴的美德絕對不可以失落。

  就像實施股份制以後,人們發現大股東總是會侵犯小股東的利益一樣,必須要一個更加公平的保障機制來制衡,這個機制當然不能等同於小股東發明的自我救贖「策略」——緊隨莊家。

  於是機製作為文明的內核被現代化社會所崇尚,不再將具體事件作為慣了和文明內核,而且人們造就發明了法制,用於「善後」,但法制從來就不是馬首是瞻的部分。

  說回到主題上來,集中沒有規制,就鐵定傷害民主,傾軋民主,政治思想工作解決不了這個問題,制衡機制才可以。

  集中有規制嗎?我們的集中顯然沒有,家長意識幾千年了,那份「深情厚誼」一下子放不下。

  西方的民主政治體制裏是如何做的,我不訴求取得議會制幫助,但至少希望人民注意到國家智囊的作用,一種與理性的真誠鏈接。

  因為今天的人民代表沒有聽取和參議政治事務的能力,這不是他們的錯,也不是更換人大代表所能解決的,也不是哪根根手指按下表決器的問題,需要解決的問題是民族的價值觀不適用是與否的表決方式,決策需要發散的思想,需要辯論與爭議,需要頭腦風暴,需要多元化的見解和立場,就像生物技術工程中的基因多樣化一樣,所以,我要說的不是非要cosplay一個議會制或者全民選舉,也不是非要山寨一個工業化的國家和城鎮化的華夏家園。

  而是要讓現代文明所代表的精湛智慧參與國家事務,不要拒絕明智的元素和理念走近我們的生活,如若放下,首先放下絕對防禦的固執。

  我們總是在別人的痛苦上點贊,令別人感受痛苦的雪上加霜,為什麼?

  因為沒有別的表達方式,不是要誠心傷害誰。

  同樣的公共事務,沒有是與否、對與錯、同意還是不同意,贊與踩可以決策的問題,是技術經濟的精算報告的數據在發言——某日,如果政府工作報告沒有八股格式,而是精算數據,新聞聯播時間,經濟學人在為人民解讀每個數據的意義,那麼毋庸置疑中國就是一個高度現代化的國家,因為透明是最好的政治,各民族其樂融融。就像蘇格蘭獨立公投一樣,給他機自由單飛的機會,他都不想離開你,因為有共同的事業與榮耀,有相依的幸福與價值,人性的本能就是以大社會的方式團聚的,根本無需再使用納稅人的錢做納稅人不贊同的事情。

  這個國家最要做的,也許不是要人民過上有夢的生活,而是過上聰明的生活——行為方式不再聽任理所當然,而是聽從自己的內心選擇——為什麼不建議或者要求人民按照社會注意核心價值觀來?因為那是虛妄出來的價值觀體系,與大自然與宇宙的心聲沒有呼應,就像寂寞祥林嫂的碎碎念,沒人真的在乎它們,顯而易見的廢話只能引起反感。

  再多的「中國特色」,再多的「切實」性程度副詞,都需要落在這樣的詞素,滲透到這樣的詞根裏——中國式智慧。

  中國式智慧斷然離不開現代科學知識體系,中國式智慧至少要從為封建等級統治為內核的儒家思想實施「乾坤大挪移」,到洗心革肺為現代文明的自由與民主內核。

  馬斯諾的需求層此理論為什麼將自我實現置於頂端呢?因為他洞察了人性的真諦——活過,就要活個自我價值,不然,和螻蟻有什麼分別?

  國家作為社會性動物的最高組織形式,有什麼理由不在乎人民的內心訴求?不支持她的人民追求自我價值的實現,這些理念在工業化與城鎮化的國策裏面完全看不見,只有理所當然者還在迷信其中真的「隱含」有同胞的福祉。

  治大國不能若烹小鮮,治國也不是開中藥鋪,幾錢法制,幾錢主旋律,幾錢核心價值就能捋得直,熨得平,人性的精神生活其實主導社會物質生活,裝聾作啞於人民的心聲,以為解決了菜籃子就萬事大吉,或者以為人民的心思理所當然於柴米油鹽醬醋茶,那是過於愚鈍的哲學,因為得到的回報就是:端起飯碗吃肉,放下筷子罵娘——這不是無良的人民,因為你沒有理解人民的心思,他們只是被曲解的人民,被理所當然所誤會的人民和歪曲的人民。

  那些我必須板起面孔,靈魂肅穆,理性得掉渣的語言,能不能從中刪減,因為那毫不中看。請原諒我也是深情的古典教育受益者,當我熬過了若干年歲,穿過了荊棘叢生一般的歲月,我也染上了某種沉屙,這似是而非的家長陋習,當智慧的力量都嫌不夠時,也許下意識地拖來了偽權威色厲內荏的底氣不足綜合症,假以時日,也許我的文字會越來越慈祥,越來越柔美,越來越縹緲如精靈的輕盈。

  那時候的獅子之心也越來越平和、安逸,防禦是多此一舉,因為自己足夠健壯,便是最好的免疫與防禦力。

  這是寫給70億人的祝福,不僅僅是為14億人的祈福,每個人格,都應該裝備獅子之心,拒絕不可一世的孔武之力,拒絕貯藏食物的貪婪,不行無謂的殺戮,只要合理的消費,維繫生命機制平衡的消費,從生理食糧到精神食糧。

  而對於14億的同胞,他們首先要歷練自己的閱讀和傾聽習慣,除了喋喋不休的喉舌,他們應該安靜下來,傾聽天籟,那裏面關於幸福的教誨,不勝枚舉,層出不窮,且篤定令人性感受無比的慈愛與寬慰。幸福像涓涓溪流,都來自那裏,來自天宇面容之後博大的宇宙,幸福不在人群的衣食滿足裏,因為幸福是精神的事業,唯有精神的收益才能證明。

  擁有作為一行詩的榮耀,不屑與拒絕成為遁世的法器——所以,這是寫給人性的詩諫——以詩歌為諫!以精神為諫!以思考為諫!

  文化是偉大的思考力,而不是定式與窠臼。

  人性,不該是星球懵懵懂懂的終結者,而該是星球的救贖者,衛戍者。作為這個星球上的「超人」,對所有物種都有關愛責任!

  愛,不該是那麼自私自利的行為,不該有那麼涇渭分明、厚此薄彼的狹隘,相反,如果你穿越人性短暫的歷史,博大就是愛的方式,博大自然而然產生愛,輸出愛。

  宇宙如何善待人性,人性就如何關愛一切。

  光陰如鏡——明鑒獅子那顆純真與赤忱之心的甦醒。

  什麼是我們正匱乏與失落的人文精神?

  與時空的本質相濡以沫,這很重要,且殫精竭慮才可能擁有那種「艷遇」,就像物理學家捕捉希格斯粒子。

  這種追求正該是獅子的所思所想。

  長城也許算得上世界上最經不起經濟思維推敲的工程項目,兩千餘年我們可能不敢質疑其代表的國家信念,但是今天,我們可以冷靜地探討一下了,這種勇氣令我們幸福,令我們正確,令我們理性,令我們視自己為宇宙的一隅,把人當作人,把政治不當政治。